咸鱼研磨液

【大薛】夜长梦多

只有人物是真的 的 一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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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最近经常做梦,梦到迷雾,梦到看不见尽头的巷口,梦到从灰霾的空中坠落。摔下来的时候能感觉沉沉的震耳欲聋的“疼痛”,像玻璃碎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幻象,像绽开了花瓣的花,然后猛然间惊醒,黑暗灌入耳鼻眼口,从没能结果,反复无常。

身边没有人。空荡的令他害怕。一个月在这张床上的十几个夜晚他无数次想象黑暗中推开门漏进一缕光的片段,一道长长的瘦瘦的影子垂在屋外灯光打下的海里。那个期望的人的侧脸还没出现他自己就生生的卡断影像,眼前像突然断电般的黑了幕。




“我晚上就回来——”手机亮着光。没有发出声音,如同与世隔绝,却不是世外桃源。惨白的光像梦里的月光。



薛把被子胡乱卷在身上。觉得有点儿冷。

鼠标清脆的响声和萦着微光的电脑摆在大腿上,有点重,又很轻,习惯了就没有什么感觉了,他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前滚着鼠标,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新的头条没有他。他嗓子干涸的不得了。

他的歌就像他的心情,微弱又实在的强烈的舞动的音符,磕磕绊绊。总有人不满意,总有人批评,总有恶意。但他一意孤行,不差更多十年。

更不差偶来的丧。或者换句话,才足够令他写下伤心的情歌。




现在可能到饭点了。也可能是午夜。或者明天的太阳已经准备出发了。



刺激着耳膜,神经跳跃的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摘下耳机,发现音乐的旋律忘记的特别快,太过疲惫的耳朵还时常耳鸣一会儿,嗡嗡的电流声交缠着正常的普通的声音穿过左耳流向头部脑子一片乱麻又从右耳流出。像有血汩汩汩汩的响。在血管里在身上的每一个空洞,体内,体外,从脚底流上来,寸缕冰凉。

太安静了。

还是没有人来。薛望向紧闭着的门。靠他左边的窗子被沉重的遮光布堵着,就像他的心跳。


他可能在期待什么。但又不再期待了。十天八天的失望绝望已经吞没了他。向后重重倒去的身体被立起的木板撞得生疼。缓缓往下滑。


他要睡一觉。

无论睁眼是期待还是无数次令人厌倦的恐慌和孤独。





好睡但睡不好。

一次又一次的,骤停又下无数回的雨水已经湿透了发白的发尾,顺着粗糙的皮肤流入一层层布料之中,流过下颚的时候有一股腐烂的青草般的水味,好像能将皮肤也一并腐败掉,火辣辣的,像冰锥子,玻璃碎片的尖刺。

总而言之心痛。他觉得或许再怎么努力用力焦躁冷静擦上药水药膏做手术修补都没有办法。可能也有救,只是一刀一刀磨惯了。他可以忍耐,但不想再忍耐了。


他跳下那幢巨大的楼,耳边呼啸着风,还有夏天般的热流。

下面是海。是幽深,也可能,是结局。


“薛、薛……”


最后一刻,溺亡的挣扎感和绝望的无畏全都忽然之间消失。他落入温暖的云层。粉红色的,软绵绵的,发着亮的,像藏了星星的花骨朵。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脸颊,没有一瞬间离开,粘连一样的,触一触旁边的皮肤,又往下擦去,捉他的唇,小心翼翼的雀跃地触碰。

“宝贝儿,睡了多久啊、太阳,太阳都晒屁股啦。”那个声音黏黏地,打着转的,但薛觉得好听,温暖极了。

所有光芒掉入薛的眼睛。深海不见了,黑暗不见了,也没有想象中单薄的影子,而是实实在在的触觉。


雨停了。他深深地记在心里。那些坠落的梦可以暂时忘却。


他的爱人回来了。那个一次又一次的拯救他的人。那双软软的手臂圈住他,那人用自己绿油油的脑袋去蹭薛的脑袋,耳鬓间的摩擦令两人都有些轻微地搔痒,薛睁眼去看张伟有些发黑的眼圈,弯起来的嘴角还有漂亮的耳垂。薛黑色的眼珠终于盛满了光。

看他。看他。


像是要看一辈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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