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研磨液

【大薛】缝隙

只有人物是真的。
题目取的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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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之谦看向窗外面,眼神游离,北京的天起了一层白茫。看不清对面。他觉得一定有人跟拍他,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受到监视。除了上厕所的时间,某些封闭的空间和拉上窗帘埋头睡觉的时间,毫无例外。

假如厕所没有围墙,大概连他屁股上长了几个痔疮那些人都想知道。观众即是如此,艺人如同戏子,有时实在毫无尊严和自由放纵可言。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恋情曝光,不说是美名其曰照顾观众的心情,所以将所有一切的甜蜜与针锋相对藏在薄薄的窗帘布后面,看到了算你的,没看到更幸运,至少那些羞躁或冷眼的过程从不应该属于你的人生,更不至于让你心里难受,或者对外嚷嚷我们小哥哥怎么恋爱了,那个对象真差劲,还或者无知的去评价那个人是个好人坏人。

他也根本懒得看到那些。生活明明属于自己,只是扮演这个身份的时候,不得不藏起一些事实。

尤其是他的对象是个带把的,不折不扣的男人。这甚至颠覆了他自己的认知,更何况那些幻想纷纷的观众。


拂过窗帘的手摩擦出细碎的触觉,手被人抓住,整个人都带着远离窗口。没有一点儿光透得过屏障。闭上眼睛的黑暗里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息。

脖子上落下轻柔的吻,接着又用牙关轻柔的啃咬,隐约间没有用上力的熟悉擦抵,他微微仰起脖子接受,须臾缓过来又侧过脑袋咬住对方软软的耳朵,伸着的手蜷曲着揉上对方的后脑勺,不知道自己又有没有用上力。

多半是没舍得。他在间隙里神游。


爱人时常喋喋不休,但舞台下就收起的光芒总一并吞去了表面光鲜的躁动和热情,眼神热烈都寸寸减下,更何况干涸的喉咙眼已经不愿在涌动泄出过多的笑意。

曾经是这样。但后来遇见对方。每当他们相互凝视的时候,无论台上台下,一秒就能擦起的火花告诉他,无论是逢场作戏的时候还是生活无趣的时候,我都爱你。



他属于我,与别人无关。好与坏,温柔与暴躁,都是我的。


薛之谦窥屏的时候关于自己和那人的东西都看,有一回忘记换号,一不小心点进两个人共同的tag,燃起了三波人的纷争。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些人茬架的许多内容和理由,尽管某些理由只不过是因讨厌而强行假想的存在。他曾经十分在意,甚至感到未知的难过,纠结的眉头皱了好几天。

他的爱人在疲惫的工作间隙伸手抱抱他,摸上他肩胛骨,说你太瘦了。又说。

“您甭管他们,爱喜欢不喜欢…我爱您就好了……”

垂下的眸子对上,互相能看见对方眼里的属于自己独一份的星空。

薛之谦开始不再在意他们知道以后会怎样,就是不想被人夺取最后的自由。就好像他相信他们的未来,就像相信他们的过去,曾经有擦肩而过的时刻,却又再度相遇的注定。



现在他收回飘忽在窗帘缝隙间紧紧抿起的线条的目光和神游的脑袋,不知道刚才外面有没有一个冰冷的镜头在与之对视,总而言之也是无言。


紧闭的窗帘留下浅浅的安全感,将一丝一毫来自外界的窥视和不安稳的感官掩去,爱人的手臂环绕在腰间,吐息热热地落在测颈。

他们的头磨蹭在一块,身体也贴上,炽热的心也贴上,砰砰砰的响,最后眼神交缠。

薛之谦从他微微眯起的眼里望见温柔,还有一个美丽的影子。





像是无言的说我爱你。
而这一刻是陪伴。与所有人都无关。





就这样吧。





end

【大薛】不隐藏

只有人物是真的。
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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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坏心眼地抓住了藏在桌肚子里的那只小小的手,缓慢地如同他走路的步伐那样将那细瘦的骨节和自己的缠在一起。

看见那人僵硬的嘴角和耳朵尖抵不住的发红,差点笑出声。

手心也软软的。像这个人一样。


‘你神经病——’


怎么挣也挣不开。他可爱的同桌这缓过来才想起来瞪张伟,顺便作了口型骂他。圆滚滚的大眼又急又气还含了一些羞。

张伟笑的眼睛都没了。就不松手。


老师一眼就看到张伟没遮没掩的笑脸,气的使劲儿敲黑板:“大张伟你笑什么呢,老师讲课这么有意思那?”

又定睛一看薛之谦,平日里白皙的小脸不知道什么原因红了一片,像天边的烧云,但可能也没那么夸张,只知道是张伟又作什么妖逗他了。

平日里两人关系好大家都知道。偶尔老师也会开玩笑说他们好的有些过分啦。但就是上课老闹老师实在也要管一管。


“别老瞅人家了。”这位年轻的语文老师叹口气说张伟,推眼镜回过头看黑板的时候心里就开骂孩子现在早熟,小眼对一对像谈恋爱一样。就差她给举报一报了。

“张伟,你为什么老看薛之谦呢?”

她降了音量最后说一句。吞下后面半句话。只是突然路过脑子的一句话。不该这样的。






你怎么老看着他呢。

大概、大概是因为……

因为他望着你的时候,眼睛里有你。




书声琅琅,树叶生的最好的时候是蝉鸣最响的时候。阳光透过一片绿,零零碎碎地飘落在课桌,染在薛之谦干净的脸颊上,金灿灿的。

张伟还握着薛之谦的手。撇眼睛去看那人放弃挣扎的可爱表情。又想起躺在家里床上的吉他。还想起一首歌。想弹给他听。





说我我、我真喜欢您。





end

【大薛】夜长梦多

只有人物是真的 的 一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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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最近经常做梦,梦到迷雾,梦到看不见尽头的巷口,梦到从灰霾的空中坠落。摔下来的时候能感觉沉沉的震耳欲聋的“疼痛”,像玻璃碎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幻象,像绽开了花瓣的花,然后猛然间惊醒,黑暗灌入耳鼻眼口,从没能结果,反复无常。

身边没有人。空荡的令他害怕。一个月在这张床上的十几个夜晚他无数次想象黑暗中推开门漏进一缕光的片段,一道长长的瘦瘦的影子垂在屋外灯光打下的海里。那个期望的人的侧脸还没出现他自己就生生的卡断影像,眼前像突然断电般的黑了幕。




“我晚上就回来——”手机亮着光。没有发出声音,如同与世隔绝,却不是世外桃源。惨白的光像梦里的月光。



薛把被子胡乱卷在身上。觉得有点儿冷。

鼠标清脆的响声和萦着微光的电脑摆在大腿上,有点重,又很轻,习惯了就没有什么感觉了,他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前滚着鼠标,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新的头条没有他。他嗓子干涸的不得了。

他的歌就像他的心情,微弱又实在的强烈的舞动的音符,磕磕绊绊。总有人不满意,总有人批评,总有恶意。但他一意孤行,不差更多十年。

更不差偶来的丧。或者换句话,才足够令他写下伤心的情歌。




现在可能到饭点了。也可能是午夜。或者明天的太阳已经准备出发了。



刺激着耳膜,神经跳跃的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摘下耳机,发现音乐的旋律忘记的特别快,太过疲惫的耳朵还时常耳鸣一会儿,嗡嗡的电流声交缠着正常的普通的声音穿过左耳流向头部脑子一片乱麻又从右耳流出。像有血汩汩汩汩的响。在血管里在身上的每一个空洞,体内,体外,从脚底流上来,寸缕冰凉。

太安静了。

还是没有人来。薛望向紧闭着的门。靠他左边的窗子被沉重的遮光布堵着,就像他的心跳。


他可能在期待什么。但又不再期待了。十天八天的失望绝望已经吞没了他。向后重重倒去的身体被立起的木板撞得生疼。缓缓往下滑。


他要睡一觉。

无论睁眼是期待还是无数次令人厌倦的恐慌和孤独。





好睡但睡不好。

一次又一次的,骤停又下无数回的雨水已经湿透了发白的发尾,顺着粗糙的皮肤流入一层层布料之中,流过下颚的时候有一股腐烂的青草般的水味,好像能将皮肤也一并腐败掉,火辣辣的,像冰锥子,玻璃碎片的尖刺。

总而言之心痛。他觉得或许再怎么努力用力焦躁冷静擦上药水药膏做手术修补都没有办法。可能也有救,只是一刀一刀磨惯了。他可以忍耐,但不想再忍耐了。


他跳下那幢巨大的楼,耳边呼啸着风,还有夏天般的热流。

下面是海。是幽深,也可能,是结局。


“薛、薛……”


最后一刻,溺亡的挣扎感和绝望的无畏全都忽然之间消失。他落入温暖的云层。粉红色的,软绵绵的,发着亮的,像藏了星星的花骨朵。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脸颊,没有一瞬间离开,粘连一样的,触一触旁边的皮肤,又往下擦去,捉他的唇,小心翼翼的雀跃地触碰。

“宝贝儿,睡了多久啊、太阳,太阳都晒屁股啦。”那个声音黏黏地,打着转的,但薛觉得好听,温暖极了。

所有光芒掉入薛的眼睛。深海不见了,黑暗不见了,也没有想象中单薄的影子,而是实实在在的触觉。


雨停了。他深深地记在心里。那些坠落的梦可以暂时忘却。


他的爱人回来了。那个一次又一次的拯救他的人。那双软软的手臂圈住他,那人用自己绿油油的脑袋去蹭薛的脑袋,耳鬓间的摩擦令两人都有些轻微地搔痒,薛睁眼去看张伟有些发黑的眼圈,弯起来的嘴角还有漂亮的耳垂。薛黑色的眼珠终于盛满了光。

看他。看他。


像是要看一辈子。




end